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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范庚] 双喜烟 (短,完结)
5/28/2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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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 喜 烟
“其实你这样的人,真不适合这样。”
“哪样?我哪样的人?又哪样了?”
金基范把烟掐了,想了想,终是没敲下键盘。荧光屏发着蓝光,上面还有些年代久远的陈渍,晃的他的脸明明暗暗,像个鬼。
韩庚起身,刷了个牙拍了些爽肤水,又冲杯咖啡还顺带着喂了狗。可等屁股碰着了转椅,屏幕那头的人却像死了般无声无息,气得他骂了句娘。
赵圭贤看看表,晚上九点半电话照例在这时响起,他点了烟接起来,并不开口说话。“喂?出声啊?丫干嘛呢?”韩庚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无比清晰地传来。圭贤的嘴角挑了挑,满眼的笑意。“有妞在旁边?说话呀,给老子汇报下情况。”“呵呵,”他低笑出声“没情况。我在看夕阳。”“夕你mb阳,大半夜的。你不想跟我说话算了,我找别人去。”圭贤的笑僵了僵,却也没吱声。几秒后,那头便成了忙音。
这样的日子最普通不过,似乎已经维持了七八年。从韩庚拉着圭贤第一次出国,从中国到英国,从英国到爱尔兰,这会又想着去澳大利亚。也是从金基范在英国认识了他俩,之后却辗转的独自回了中国。从时差为零,到时差为八,再到现在,“时差是什么”金基范或许会问。韩庚这人纯爷们。抽烟,喝酒,打架,英语杠杠的,看到谁有点种族歧视的样就冲上去拼。可这样的人,却喜欢上了男人。不知不觉,姿态还贼低。贼低贼低那种,像个娘们。妈的,韩庚常这样叹自己。他喜欢赵圭贤,这是除了赵圭贤本人以外人人皆知的秘密。或许吧,姓赵的也知道,只是装傻,叫韩庚没辙。另一方面,他又跟基范很铁,很铁很铁。乃至于,他那点破事成天骚扰人家出谋划策,搅得人家X生活都不协调,你说缺德不。
圭贤和韩庚同上一所大学,同在一个研究生班。临近毕业,圭贤的目标是拿第一,然后回国。韩庚的愿望是,上圭贤的床,然后回国。说来可笑,看似等了人家七八年的韩庚,却从未缺过床伴。你说这事,别说人家赵圭贤不知道,就是知道,搁谁身上,他也都会嗤之以鼻不理睬这所谓的“长情”。韩庚虽没正式告白过,但一有啥困惑啦,起伏啦,他就跑人那一顿倾诉,口口声声“还是你好。看来看去,还是你好。”转了身,回了家,金基范就在网上骂他“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么?非整些铺垫,假死了。”韩庚知道,却始终放不下那最后一点骄傲。
但骄傲这东西,也耐不住时间摧残。时至今日,韩庚已经明目张胆地说“赵圭贤,最近看你没啥妞泡,大爷我就牺牲一下,咱俩做做看。说不定效果不错。”他觉得吧,不一定非开口说我爱你,就是爱了。只要两个人契合,无论是感觉还是床上,那就行。圭贤只当他是脑子有病,或者春暖花开发情播种,总之是无一例外的拒绝。每每弄得韩庚很伤心。基范直摇头。
每年都回一次国,一待就是三个多月。三兄弟早年还能聚在一起抽烟喝酒下馆子,后来因为世事总在变,越发的相隔遥远。圭贤家离开了北京,定居南京。基范被谷歌要了,反而搬去了北京。韩庚爹妈今年移民澳大利亚,北京那房子空荡着,他也说不好自己这到底算不算回了国,回了家。不过好歹,基范那小子很够意思,基本天天来报道。偶尔还陪睡,很是贴心。
赵圭贤今年回去,家里人都说年龄也差不多了,总不见正经往家里领人,于是便撺掇着要相亲,而圭贤也不反对。韩庚远远地遥控着人家的私生活,一听这事,气炸了肺。满地转圈,转的基范眼晕。实在受不了,他出主意“不行,你就去一趟。这么多年,也该做个了断。”“什么了断,靠?!”“我是说,喜欢不喜欢,你总要去面对。跟他好好说说吧。”“……”韩庚倏地蹲地上了,捂住脸,耳朵通红“那要是他真拒绝我咋办?我就死了。”“……”基范走过去捞他起来,笑笑说“这不有我呢么。大不了回来找我哭诉,死不了人。”
韩庚临出发前,跟基范对了好几遍对白,跟男主角要卡麦拉似的。只可惜,面前的人就是个龙套,说不定,连龙套都不是,与剧无关。韩庚默默地想。终于到了南京,小伙贼高兴,寻思我这够浪漫的了。从来还没跟谁这么冲动过。当然,从来也没对谁这么持之以恒过。感情这东西啊……妈的,不知不觉又要酸!摇了摇头,他赶jin掏出电话,按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“喂?嘿嘿,我。丫干嘛呢?听说你今个相亲?我来送你一程,祝你早死早托生,嘿嘿。我在南京。”
当赵圭贤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了那,他爸他妈还一边提着鞋一边催促“贤呐,赶紧的吧,迟到了不好。”
跟韩庚厮混这么这么些年,那人啥样他最清楚。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闷骚得很。说话挺敞亮的,其实可别扭了。虎头虎脑的做事,其实挺胆小的。这个人跟在自个身边就跟亲人似的,从小到大,从毛还没有一根到天天发情。就这人,总跟别人说他有多么喜欢自己,说暗恋自己,其实赵圭贤他都知道。可闷骚的不只是韩庚,别扭的不止是韩庚,挺胆小的,也不止是韩庚。赵圭贤这么些年,说对韩庚没有火花式的激情或许是真的。可要说无动于衷半点心思不在他身上,那就假了。韩庚跟他笑,跟他哭,称赞他,骂他,其实他都小心翼翼地收着,放在了心里面。以为,这一生可能就这么纠缠下去,谁,也不越过那道坎。那就也不会逼着他自己想清楚,取与舍。
所以这小子跑来南京?干嘛?赵圭贤扭头跟他爸妈撒了个谎,便夹了上衣往屋外跑,口里还一直喊着“你来干嘛?说话呀。”半饷,那头嘿嘿笑起来,说“我来,跟你告白。”
圭贤这又停了下来,阳光烈的要把人烤化。“你再说一遍?”“妈的,你耳朵聋啊?”“……你再说一遍。”“……靠。我说,我来跟你告白。呲,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,嘿嘿。”“韩庚,你……”圭贤突然失了语言能力,张着口,半天组织不了一个字。韩庚在那头也静了下来,没声。
想着那小子或许是抽风,来南京搅合搅合我的相亲;想说反正我也不稀罕那女人,被搅和了我挺开心的;想也许还是不习惯跟韩庚分开,假期里再混一起挺好的……知道他喜欢自己,也知道自己不讨厌这种喜欢,可偏偏没想过此时此刻要突然做个决定。或许会牵扯以后的决定。毕竟,这人喜欢自个七八年了。那得是多么正经的决定才能安抚住这个人啊。想到这,浑身就紧张起来,口齿也有些含混“那啥,庚子……别开玩笑了,告个屁呀,你又发情了?”那边没动静,圭贤顿了顿,不得已又说“我这赶着相亲呢,你到底想说啥?说吧。我听着呢。”不知怎的,话一出口,自己都想勒死自己。
“……草。”那边轻轻吐出个字。又是半天空白,声音才继续响起“行了行了,就你那点破事赶紧去办吧,急的是去投胎啊?!骗你玩呢,傻。我在北京和金基范好的很,吃香喝辣的,突然想起你,打过来逗逗你。小样。赶紧的吧,别叫未来弟妹等急了。挂了哈,替我向你爸你妈带好。咕嘟白。”赶紧按了电话,韩庚抬头。
面向着烈日,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。真特么刺眼啊。挂了就后悔。后悔也晚了。不过不挂就是我韩庚了。还是做自己重要点。等他接受我……还得再等等。那就再等等。
当金基范正在他那40平小单身公寓里造了满地烟头,来来回回盯着手机盯着电脑屏幕时,韩庚失魂落魄地出现在门口,一脸衰样。基范却笑了。从小声到不可抑制,从偷摸到放肆开怀。韩庚一边骂一边哭,过了一会又笑了“我真特么做尽了蠢事。你丫也看尽了我的蠢样。哎。”可满脸全是苦涩。
洗完澡,基范扔给了他一根烟。“咋?还抽双喜呢?不是跟我改软中华了么?在我那装是吧?装的跟我多默契似的……”“不是装,随着你呗,我又不吃亏。”“靠!”
韩庚拿胳膊夹住他的脖颈往床上带“不行,我得拿你小子泄泄气。”
金基范被他甩上了床,揪住被角,楚楚可怜的死样。看的韩庚心情大好,往人家身上压过去,弄得一副黄世仁要玩喜儿的架势。可其实他就是闹闹而已,却被人大姑娘伸出一双不知比自己粗了多少倍的臂膀紧紧箍住,吻了下去。
韩庚历届床伴都算出色,至少在床上出色。所以韩庚也算经验丰富。吻嘛,也就是一个吻而已,没什么。于是,渐渐的他也放开了,开始回应。开了口,抬起舌头,感受那人死死的纠缠,还有细心的舔舐。每一颗牙齿,每一侧温腔。甚至每一缕呼吸,每一个神情,那金基范都掌控的很好,带着韩庚往温柔乡飘。晕忽忽的时候,韩庚心想,这家伙,怎么这么知道我?
当褪下了裤子,里里外外的,韩庚有点傻了眼,他玩意这么大?这小子还挺……有料的。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么红,就跟第一次似的,心突突地跳。金基范熟稔地做着前戏,抚摸,舔吻,按压,转圈圈……让韩庚一边享受一边不解“你……嗯……你丫的,啥……啥时候这么……懂……啊嗯……”基范埋着头,也不说话,手嘴并用,并不停歇。
等那大玩意终于挤了进去时,韩庚才想到,妈的,老子是要上那谁谁的床,不是这金基范的!!!疼!!!
两个人一投入,就玩了好几小时。再醒过来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,韩庚发现自己被照顾的很好,全身干净舒爽。立马,又大爷起来。“金基范,过来!”他眯着眼睛看那人一路小跑端着粥奔向自己。“小心点。”想嘱咐别烫着你自己,可话一说出来就成了“别烫着我。”哎,改不过来的臭毛病。人基范却笑了笑,直说“没事没事,我小心着呢。”也没说我不能烫着自己,却好像就这个意思。你说他咋就这么懂我呢?韩庚有些纳闷。
打开手机一看,几十个未接电话。没有一个,来自南京那个混蛋,靠。转过脸,韩庚发现基范并不在意自己对手机的在意。而是细心吹着粥,仿佛……要喂他,的样子。“……你没毛病吧?我自己吃。恶心的家伙。”看基范那憨憨的笑,韩庚突然觉得自个脸有点烫,不知是不是被粥氲的。
韩庚不想做一个心里爱一个身体给一个的那种人。其实他之前是,一直都是这样的人。可不知为什么,这次就偏偏不能再是了。所以他决定说清楚,跟基范。“你知道的,我还爱那小子。都这么多年了,嗨。”“嗯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”“……你知道就成。我就跟想你说一声。那啥,昨天……男人嘛,也没啥了不得的,是吧?咱就当交流感情了,别忘心里去。咱俩最铁,永远都是。”说完,韩庚觉得自个有些矫情,可又不得不说这些话。但是嘴上说着,眼睛却不敢去看人家。
“成,你怎么说都成。我又不吃亏。”金基范回了这么一句。“靠!敢情还真是老子吃亏!”韩庚没啥底气地挥挥拳头,却在对上了那人弯弯的笑眼时,软了下去。“咳咳,谢谢你,基范。……真的。”
两个人真起身出家门已经是大晚上了,去吃的宵夜。韩庚要了一大桌子,不怕浪费,就怕相对无语,便埋着头往胃里塞。塞呀塞呀,两个人到底还是恢复了哥们义气,聊上天。“我这辈子就这么点愿望,恐怕也实现不了。”“……韩庚,我都不想说你。跟赵圭贤上床有那么神奇么?至于成了你的愿望,还是唯一的?”韩庚把茶杯坐在了饭桌上,恶声恶气回答“有,就是有那么重要。我脚的,像是个仪式。做完这个仪式,就能接着开展一系列的活动。再说,哪个人不想跟喜欢的人那啥?呲。”金基范给他续满了茶水,慢慢悠悠点头回答“是是,说的对。我就怕啊,咱俩在这把人赵圭贤想得好好的,又这个又那个的,结果真到有一天,你俩那啥了,你才发现,他压根不行。”“不行?你丫说他……不举?”“不举不至于,就怕他不强。有没有这个可能?绝对有。”基范晃晃脑袋,笑的一脸邪恶。
韩庚捂住嘴,也忍不住笑“倒也是哈……那小子……还真不好说。”“反正到时候你别失望就行。你亲爱的仪式……别被丝网的草碎所淹没,就行。”“切!咱俩还真不道德。就因为没得到,就在这污蔑人家。哈哈哈哈哈。”韩庚笑出了眼泪,金基范看着他,觉得这活泼的大哥,真可爱。
那个假期,赵圭贤和韩庚几乎就没再怎么联系。终于漫漫三月熬了过去,韩庚精神抖擞的回了爱尔兰回了学校。再见到赵圭贤,那人好像瘦了一圈,不过精神也很好。教韩庚稍稍丝网了一下。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不去提南京的事,只是讲各自的暑期见闻,吃了啥,玩了啥。说到最后,韩庚来一句“我又去咱俩去过的那个水库了,基范陪的。不过感觉,不是原来那个感觉了。”
赵圭贤眯着眼睛,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夏天。两人去郊区的水坝溜达,没什么事,就是想混在一起。都是傍晚了,也不急着回家。突然就瓢泼大雨,两个人都湿的不行,也懒的躲。这么大的人了,不怕淋雨。然后眼见着水坝高低不同的水位哗哗放水。汹涌的,仿佛《后天》还是《大后天》那里面的世界末日。韩庚那时候说了一句话,赵圭贤永远记得。他说“真有天荒地老的感觉。”后来没下到一个小时,雨就停了。老天很傻缺,却也很浪漫。但韩庚所不知道的是,圭贤回去画了幅画。画功不怎么样,色彩用的还成。是雨后的夕阳,很美。
圭贤也没问韩庚你干嘛又去水库,原来那个感觉是啥感觉。他什么都没说,就是笑笑。韩庚挺来气的,却也没就着那话题再说。
晚上上网,金基范问他第一天回学校如何,韩庚突然来了一句“你说哈,我脚的吧,我在我最好的时光里把自己都贡献给了这个人,这么喜欢他。为什么他就不喜欢我呢?”金基范点了根双喜,敲键盘:因为你不在他最好的时光里。两秒钟,那边回:你丫真残忍。基范呵呵笑出了声,忍不住回他:你们时光不是同一条啊。两秒钟:撞墙!金基范吸了口烟,飞快地打上:那我拿手背给您垫着。
赵圭贤学习真不让他爸妈愁,自觉的不行。临近最后一年,很关键,就没日没夜的泡图书馆,喝墨水啃砖头。韩庚就喜欢他这样。认准一目标贼明确。是不是,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至今不受宠?两个人差太多,思想意识各个方面。有时候基范问他“你想没想过就算他答应你了,你俩开始在一起了,你俩就真能幸福么?”韩庚倔强地回答“想过呀,仔细想过。想过结果是,我干嘛现在去想这个,又还没在一起。”每每弄得金基范想死。现如今,韩庚禁不住再问自己一遍,这家伙要是真跟自己好了……我还能这样痴迷么?赵圭贤推了推眼镜,丰厚的唇紧抿着,看着可学究可学究了……韩庚摇摇头,有点泄气地趴在了桌上。无解啊,真无解。
这次从北京回来后,赵圭贤就发现韩庚改抽双喜了。“回来拎了多少条?没被罚呀?”“噢,没带几条。都是基范给我邮。每次邮两条,绝对守法。”赵圭贤正伸出要烟的手,突然缩了下,细微地让韩庚并未察觉。“噢,这样。那我就不要了,这烟成本太高,抽着胆儿突。”“你mb的,装什么好人。赶紧抽吧。”韩庚给他和自己点上火,吞云吐雾起来。“其实基范这人挺好的。”不知为啥,赵圭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“用你说!咱朋友。”“……我和他还行吧,一般。”“……”撩缭绕绕的烟雾里,韩庚不知自己表情为何。只是兀地想念那张脸了。这双喜烟明明挺喜庆的,不知怎的,抽起来却凉凉的。可能是心理作用。
有一天,韩庚做了个梦,梦里面他和赵圭贤接吻了。蜻蜓点水,还是法式深吻,醒来了,就记不得了。不过他立刻在MSN上改了签名。改成了:our first kiss is just in my dream。“真愁人啊……”基范抱怨。接着又问“我能笑一下么?”看韩庚那边没动静,他又打过去“哈哈哈哈哈,我已经笑了。韩庚你真搞笑。”韩庚幽怨地叹口气,说“笑吧笑吧,你看我的蠢样还少么……我都无所谓了,真的。醒了以后我就掉了猫尿,这个你也笑笑吧。我脚的自己如此的不堪。三番五次试探那人,我都试探累了,更别提人家。肯定特别清楚我在想什么,却还是不给我回应。我一直一直都觉得是不是他不排斥我对他的好感,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。”“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哈。”“说。”“有种人,不是排不排斥的原因,而是优柔寡断。还有种人呢,是干脆觉得不痛不痒,没把你的感情当回事。”“……你妈的,怎么每次都这么犀利?算了,我知道你说的对。烦死。”
点了根双喜,韩庚又接着说“我啊,将来真要是听爸妈的话结婚生子了,要是还忘不掉他,那这都是命。”
金基范被幽兰的屏幕晃花了眼,站起身来去拉窗帘。哦,天都黑了。没星星。用烟头上的火星代替日光灯,基范的脸明了又暗,暗了又明。
“其实吧,我觉得你要是忘不了他,你压根也不会去结婚生子。”韩庚瞧着屏幕上出现这么一句话之后,那人头像就暗了。
眨巴几下眼,毕业论文毕业考式毕业答辩就开始了,韩庚与赵圭贤谁也顾不上谁,忙的焦头烂额。这个期间,金基范被上面通知公派新加坡,去当个小领导。那天基范给韩庚晃了下电话,韩庚打了回去“有屁快放。”“……你毕业以后咋办?”“草,我当啥事呢。不是跟你说了么,我回北京,跟你混。”“我要是不在了呢?”“啥?”“……我得去新加坡,可能两年。那你,还回北京么?”“……”
韩庚被自己的烟烫了一下,赶紧跳起来拍了拍,又抚了抚自个手背。金基范看了看被挂掉的手机,没啥表情,把它揣进了裤兜。
毕业的时候,赵圭贤显得很激动,握着韩庚的双手。两个人成绩差了很多,但好歹是一齐毕业,可喜可贺。韩庚给他点了烟,笑眯眯“双喜啊……真不错,正适合咱俩。”赵圭贤品了一口,神情很得意“嗯,挺好。”麻痹这人,就是这样闷骚。老子主动这么久,旷日持久啊,你丫的多说几句都不行么?能死么?揍死你得了。韩庚突然就来气,很快气就上头。一上头,就想骂人。夹着委屈,夹着放松,夹着爱,也夹着怨怼,一股脑的,就想通过什么去发泄出来。他把烟一扔,狠碾了几下。赵圭贤傻愣愣地看着,又傻愣愣地被他使劲亲住……磕了一嘴血。
“你,你怎么不反抗?”韩庚不知所措。“……你不是早想这么做了么?反抗有用么?”“……赵圭贤,你妈了隔壁!”
韩庚老老实实地回了北京,即使北京已没有那人。他也想去谷歌,不过谷歌没要他。你一个学传媒的,半点经验也没有,不去杂志社干基层你还想干啥?于是又灰溜溜地去了某杂志,给小姑娘们做服装版的编辑,挺异想天开的,不过也挺现实。老爸老妈把把打电话都要催他去悉尼,他不愿意。总推说“再等等再等等。”也不知到底在等啥。
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,大地复苏,万物等待繁殖。韩庚于一片欣欣向荣之中,看到了金基范那厮搂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出现在北京国际机场。很他妈的煞风景。
“那是我姐,你丫说谁煞风景?”基范给了他一下子。韩庚从愤怒到懵懂再到欢喜,一秒三变,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肘拐,却也不喊疼。“你你你”“两年不见,你咋还结巴了?”“你你你,你啥时候有的姐姐?”“……你果然不关心我。我爸妈离hun各带一个,我姐跟我爸,在新加坡呢,一起回来了呗。”“哦。”“哦什么哦呀,我绝对跟你说过这事!!!真想撞墙!”“呵呵,那,我用手背给您垫着,成不?”
“其实你这人真不适合苦苦追求。你告诉了全世界你有多么爱赵圭贤,甚至告诉了他本人。你却没有告诉他为什么。你爱他什么。”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那我告诉你,我爱你。因为你也爱我。这下我不苦苦追求了,你看咋样,金基范?”
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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